俄罗斯前卫生部长谈“医改” (图)
2007-09-30 15:47 来源:环球网 网友评论数:0条 进入论坛
编者按:俄前卫生部长祖波拉夫——被评为最不受欢迎的部长,看来对于医疗保险问题,不管中外都是老百姓关心的热点。通过记者对其采访不难发现,任何改革总是要面临很多的阻力,不论其初衷有多么好,而祖波拉夫也是一位很有想法的“改革派”。

祖波拉夫被号称俄罗斯政府第一美女的戈里科娃取代
记者:在俄罗斯看来只有懒人不指责您领导的部门和您本人这三年来的工作,非常想听一听您相反的,关于这些年来您工作中的成绩。
祖:近年来,俄罗斯婴儿死亡率和社会死亡率有所降低,新生儿出生率增长了。我绝对相信这是实施了对新生婴儿优惠和母亲补贴政策产生的效果。
如果说道我工作有什么成绩,我要说这三个方面:首先,以我个人观点,国家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明确自己对大众负有什么责任,这是一个世界难题,问题的本质是这一标准是什么。比如:让居民可以享受优惠价的药材名单,如何确定?这是敏感问题。我们国家对此问题没有相关经验可循,也没有解决该问题的相关程序。第二,国家服务的本质。让卫生部自己给卫生保健拨款只是死路一条(编者注:根据预算原则),人们无法在这样的国家继续生活。这样,据评估,居民支付给医疗系统超过4000亿卢布每年,是强制医疗保险总额的3倍,这样就明确了,我国医疗卫生还是付费的。
祖:我们是从这样一个状态下开始工作的:卫生体系已不受控制,因为其权能已被层层分拨。卫生部拨款不足导致了居民巨额开支。我曾尖锐提出卫生早已私有化了,但是没人能懂得。这不仅仅是指那些房子和器械。另一方面,医生早已不再是苏联时期的医生。医生现在是拥有特殊知识的人,远不是苏联时期境况:那时创造了独一无二的无法再生的产物。那时的知识印在书本上广为传播,不是属于哪个群体或哪个医生。为此,我们第三步就是量化俄罗斯各地医疗服务的税费,使其相对均衡。
记者:如何解决?
祖:首先,我们明确任务,然后收回地方医疗服务权利,我们明确告知他们不再为他们编制拨款预算。医疗服务将由成立的联合体完成。我们干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情:用拨给他们的钱收回医疗服务体系。未来,俄罗斯境内将建立14个高质量医疗中心(2009年达到14个,每个中心可以做5-6千个手术)。以后的问题是为居民提供高质量医疗服务,培养人才。第一步是培养训练有素的医生,11月创建排名世界第六的俄罗斯教学培训中心可能会改变目前的状况。该中心将借助模拟设备进行手术培训,比如进行心血管,内窥镜,整形外科介入手术。
记者,刚才所说的是系统内部问题,对于那些希望老人长寿没病,小孩健康出生的居民来说,您的工作成绩在哪里?
祖:讲到具体工作,在预防传染病方面我们做了很多。B 、C型肝炎、红疹、流行性感冒,定期给国民进行接种疫苗,使得发病率降低了几倍。我们又恢复全国进行预防疾病的老传统。
另一个重要工作是与艾滋病做斗争。3年前(编者按:2004年)俄罗斯只有800个人得到国家资助进行抗自反性治疗,现在(编者按:2007年)是2500万人,非常有必要对该类人群的身体检查和提供医疗帮助进行立法。
另外,我们现在又开始恢复定期给居民进体检的疾病防治系统,这一做法被证明是绝对正确的。在没有财政支持,没有相关人员配备情况下,居民对医疗服务巨大需求没有被摆在更高更重要的位置,疾病防治系统正是暴露了这一问题——居民的身体健康无人关心。先制定清单再着手具体工作,现在应该从最基层(编者按:医疗门诊)开始:设备,工资,人员。我们希望每个人都可以自己选择主治医生,即经济又关心病人的健康。
记者:您曾经说过:闭上眼,咬紧牙一心往前走。那您走的远吗?
祖:我要给你一个意外的答案,或许表述不是很准确。我离开退休基金后来了另外一些人,没有人干过四年。这就是你从事的工作,如果你离开了一个系统,这个系统只能依赖你继续运转,这就是一个坏系统。
你问我是否走的够远?我还需要一年左右时间,可以将进程变得不可逆,将我这4年来的工作再巩固一下。具体准备工作做了一些,但是立法上没有什么改变,它可以在15到20年内从体制上保证医疗成果。我们不可能对所有问题简单一句话来回答:以后财政如何拨款,国家规划后怎么做,病人关心他们的权益,医生考虑的是在新模式下个人经济和财政保证。医疗事故如何鉴定等等。
一切只是刚刚开始,看新的经济体制,如果像大夫只用诊器看病是毫无意义的。你看,如果我不是从体制改革开始,而是从……
记者:对您最多的职责是提供优惠药品计划的实施……
祖:这一计划是一个试金石,我们尝试了一个非常简单的东西。对具体内科诊断实行统一标准,让医生采用治疗方法要说明收费情况。我认为不能对采购进行任何竞争,只需按照药品的最低价格进行补偿,如果需要国外更贵的药——其实化学分子式完全一样,那就要付差价。购买本国没有的药要支付原价。可以通过优惠货币化方式给居民补充,有两种方式,比如,居民自己掏钱买药时,可以提供一个报销帐户。我们摒弃了所有不合理的费用。第二种方式:每年预支6000卢布,然后根据事实报销。这些钱没有吗?当然有,只是预算中的小数,但是没人对此有政策上的准备,第三是走德国人的路,到退休给你一笔医保费,随你怎么使,这要求各地方药品供应规划。
我知道该做些什么,但是凭一己之力是不行的,其他人都站在一边看着我是如何被冰雹砸死,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俄罗斯式消遣方式。
记者:在您走后,俄罗斯卫生医疗面临的最大风险是什么?
祖:我们也有很多错误,主要是人们总希望有一些改变。我最担心的是那些开始从事卫生事业的出现这样的感觉:循规蹈矩就会一无所获,循规蹈矩无法干到最后。我要说:这是心理冒险。体系还没跨,但是如今已到了很危险的阶段。什么能更好,什么能更坏。比如我们建立的联邦高级医疗中心面临的风险就是:一没自治机构,二没有国家采购,三没有规范的工资支付系统。这意味着又会出现巨额开支,腐败,最终变成州级医疗中心。为此,应该给新系统3年时间,让他自己走出一条路来,而不是被带到老路上。(梁旭编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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